(注:图表在附件中)
空三昧之「总对治」摄余三昧之「别对治」,《杂阿含经》80 经亦同作此說:
若于空未得者,而言我得无相、无所有、離慢知見者,无有是处。46
未证得「空三昧」者,是无法证得「无相」、「无所有」、「離慢知見」等三昧;如果证得「空三昧」者,则必然同时证得「无相」、 「无所有」 、 「離慢知見」等三昧。三三昧必然同时证得,是从見道的智慧而言;因为证空三昧时已经在总相上知道解脱道的全貌,因此亦知无相、无作三昧等应对治的总貌,并分证其解脱功德。此說呼应《佛說法印经》以空解脱门为根本法印,亦为三解脱门的总摄,所以,证得根本法印即是证得三法印。《杂阿含经》965 经(498 经亦同)說「解脱唯有一门」亦呼应「根本法印」的意涵:
譬如国王,有边境城,四周坚固,巷陌平正,唯有一门;立守门者聪明黠慧,善能筹量;外有人來,应入者听入,不应入者不听。周匝遶城,求第二门,都不可得;都无猫狸出入之处,况第二门。彼守门者都不觉悟入者出者,然彼士夫知一切人唯从此门若出若入,更无余处。如是,世尊虽不用心觉悟众生,一切世间从此道出,及以少分;然知众生正尽苦,究竟苦边者,一切皆悉从此道出。47
释尊說「唯有一门」,「周匝遶城,求第二门,都不可得,都无猫狸出入之处,况第二门?」表示「涅盘」是解脱唯一之门,再无其余门道可以解脱。一切想求解脱者只能从此唯一的门道出入,没有其它的门道。若解脱有二门,则表示生命有二种实相,因果律亦应有二种。因此,空解脱门是解脱唯一之门,即是「根本法印」 。
对于「解脱唯有一门」,释印顺在解說《佛說法印经》时,主张「三解脱门皆可证解脱」:又說: 「此法印者,即是三解脱门」,这就是三法印,从悟入修行的方法說。如我们到公园去,从进园的园门說,可以有三门或四门等。可是走进门去,公园还是一样。48
涅盘比喻为公园,园门比喻为三解脱门,任何园门皆可入涅盘,违反至教量一致的立論。释印顺舍弃经文对三解脱门的定义,以世间的事物作不当的譬喻,有「引喻失义」之情形,违反比量及至教量。谓三解脱门只是一门,而三解脱──三三昧──是次第49:先证知蕴处界悉皆无常故空,得空三昧;以得空三昧故,深观蕴等一切法悉皆无相故无所得,得无相三昧;以无所得故,进修之后能休歇一切有为有作之心,得无作三昧,不復有行支,故得解脱。始从初果、末至四果,此三三昧之每一三昧,皆必须次第而成;若无空三昧则不证无相三昧,不证无相三昧则不证无作三昧,即无初果解脱。若唯有空三昧、无相三昧,然不得无作三昧,则仍将常处見道位中。初果所证三三昧異于四果所证三三昧;若三三昧之实证不具足,则将常处最下品三果乃至初果位中,不成阿羅汉,不得具足解脱。必须三三昧之一一三昧都已具足圆满,方得出離三界生死;而初果至四果各有之三三昧证境,都是次第性而不可分離,亦不能单独成就一种三昧而具足解脱的;是故释印顺将此三三昧之每一三昧,各皆建立为同可出離生死之解脱法门,是错误之建立;既违反至教量,亦违反现量与比量。
矛盾的是,释印顺既已认为「三解脱门就是三法印,任一门皆可证涅盘」 ,但在《性空学探源》又认为「三解脱门本身尚未究竟」,否定「三解脱门就是三法印」,也否定「任一门皆可证涅盘」,自语相违: 空等三三昧是不够的,必须要体证到法法归灭,不可得,才能我慢毕竟断,得真正的知見清净。所以,「空、无相、无愿」三者叫做「解脱门」 ,它是解脱之门,本身尚未究竟,必须进一步体知我我所之为因缘假合,无常不可得而否定之,始能达到解脱。50
此处,释印顺认为证得三解脱门是不够的,知見仍未清净,是不能得到解脱的,违反他自己在其余书籍中的主张,自相矛盾,违反比量。而且,从〈表二〉的经文定义可知,二乘人证得三解脱门51,必然知道五蕴法生灭性的确实内容,并且确实灭除将五蕴法当作我与我所的错误見解,知見必然是真正的清净,至少实证断我見而证得声闻初果──法眼清净,方能称为初步证得三解脱门──无作(无愿)三昧尚未具足。释印顺同样舍弃经文对三解脱门的定义,认为三三昧是没有断除我慢的見解,而且知見尚未清净便可证得的;因此,在证得三三昧后,还要「进一步体知我我所之为因缘假合,无常、不可得而否定之,始能达到解脱。」但这只是三三昧中的最后三昧──无作三昧。由此证实释印顺对于佛法完全没有现量实证的证量。
因此他所解說的佛法都违反解脱的实修现量,由于释印顺对三三昧的认知不足,因此也同时违反至教量,亦是他诸书所說自语相违的肇因。